凡煙小說

作品相關 (4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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份,倒是這個男人,一開始,就有一種不容忽視的氣勢,口氣甚大,怕是哪路神仙,又不敢得罪。

“先生,你知道我們這裏的規矩,白天小姐們尚在休息的,要不,您晚上再來?”

雲少淩扔出厚厚一疊鈔票,流聲痞氣,“哪個願意在五分鐘之內最先趕到這個房間,這些錢,就是她的。”

有錢能使鬼推磨,經理見了錢,自是眉開眼笑,“那我去問問?只是不知道先生想要什麽樣的小姐。”

“照著她這樣地給我選了就行。”雲少淩瞥了言希一眼。

經理楞了楞,將目光投向言希,雖然疑惑更深,但客人的**也不是他能隨意去刺探的。

言希杵在那裏,手腳忽然不知該如何安放。

經理當真叫了三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進來,一個比一個妖嬈,一個比一個高挑白皙,一個比一個穿得清涼,嫩得可以掐出水來似的。

雲少淩打量了她們一翻,指著中間那個,“先你吧。”

還分先後,言希眼睛都鼓了起來。

“先生慢玩。”那經理笑瞇瞇地離開。

被點中的女人媚眼一拋,如靈巧的蛇一樣的攀纏上他的身體,塗著黑色蔻丹的手指越過他的襯衣扣子妖嬈地滑進了他的胸膛,對旁邊的言希視若不見。又或者說,被人現場臨場觀摩,對這些女人已是見怪不怪的事情。

這不,其他兩個,在房間的沙發裏旁若無人的坐了下來,翹著腿,夾著香煙,瞇起的眼睛裏風塵之色不掩。

言希面色難看地退出房間,胸腔裏像是充滿烏濁之氣似的。他居然當著她的面玩起了小姐,雲少淩你渾蛋,不要臉,不自愛,我恨你,恨死你了。

她以為他會追出來,可是經過長長的走廊,再悄然回頭望,哪裏有他的影子,只怕是玩得不亦樂呼了,哪裏還有她的存在。

初時她以為他只是一句氣話,可沒想到他當真會這麽做,居然敢當著她的面叫小姐,雲少淩,我不原諒你,不原諒你,才不要愛上你這個花花公子。

擡頭瞧見走廊盡頭的上方垂著洗手間方向的指示牌,心裏一動,便躲了進去。咬咬牙,從包裏掏出手機,哼,你敢忍不住找樂子,我就敢讓你出醜。

一個電話,她報了警。

然後就靠在走廊的墻壁上等,不到十分鐘的時間,身著便衣的幾個警察便踢開了雲少淩所在的那個房間。

言希忍不住一陣痛快,我叫你嫖/娼,哼!不幹不凈,以後休想來碰我。就不讓你碰,熬不住你愛找誰就找誰去,我才不稀罕,你要敢再強迫我,我就跟你急。

兔子急了還會咬人。

哪知,痛快還沒來得及酣暢淋漓,那幾個警察就灰頭灰臉地從房間裏退了出來,為頭的那個,甚至畢恭畢敬地道歉,“淩少爺,我們不知道是誰打的惡作劇電話,對不住了,誤會一場,您別介意。”

“沒關系,慢走,就不遠送了。”雲少淩站在門口,仍舊衣冠楚楚的模樣,笑得跟個狐貍似的。

言希一陣楞,眼見著幾個警察離開而不作為。回頭,撞見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,仿佛要將她洞穿似的,不由心虛地低下了頭,自己玩的小動作沒有瞞過他眼睛。

“還杵那裏幹嗎?丟人現眼。”雲少淩聲音一落,白色襯衣在門口劃過一道影子,已消失到房間裏。

他一句話,像是有了不可抗拒的力量一般,她的腳步竟不自主地朝他挪去。

言希又把自己狠狠鄙視了一翻。

在門口,猶豫了一下,磨磨蹭蹭走進去。擡頭,看見他正斜倚在海景窗前,胸前那粒被蛇腰女解開的襯衣扣子依舊敞開在那裏,更添了幾分不羈。

“淩少爺,那我們先走了。”三個女人識趣地離開,當然,報酬不少。

蛇腰女經過她身邊的時候,忽然地拍了拍她的肩,“小妹妹,珍惜吧,姐姐我想找個這麽好的男人,下輩子都沒這好命,別到失去了後悔莫及。”

身後的門,被反手關上,房間裏一片寂靜。

雲少淩雙手斜抄在褲兜裏,“過來。”

像招喚小狗似的。

言希覺得自己沒骨氣地挪了步子,站到他身邊,沒有好語氣地,“幹嗎?”

一記響指敲在她的頭頂,“小樣兒,長本事了,居然敢叫警察來抓你哥哥了。”

言希撇撇嘴,“哪有你本來大啊,警察見了你得點頭哈腰,嫖/娼賣yin還不敢抓人。”

雲少淩微微勾起唇,“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嫖/娼賣yin了?”

“我兩只眼睛都看見了。”她又不是瞎子,那麽活色生香的一幕,可沒錯過。

“有時候,眼睛也會騙人。”

“那是因為警察來了,壞了你們的好事。”言希哼道。

“我怎麽覺著,你好像很介意我跟我別的女人上/床這事啊,要不,你叫什麽警察呢?”雲少淩終於輕輕笑開來,瞧她這個別扭勁,明明在意得要死,還裝得雲淡風輕多大度似的,可知小言言,我更願意你說出你的介意來。

“我臉上寫著介意兩個字嗎?你要沒滿足,可以找個小姐繼續,這次我絕對不會叫警察再來打攪你。”言希有些心虛地轉過身體,準備離開。

“去哪?”

她回頭挑了挑眉,“給你挪窩啊,我可沒興趣看你現場的表演秀。要不,我把那三個美女給你叫回來?讓你盡盡興,以慰這兩個月來的禁/欲之苦?”

“該死的。”雲少淩低低咒了一句,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扯,就將她卷回懷裏,那細密仍餘著薄怒的吻撲天蓋地就襲上了她的唇,容不得抗拒,直吻到她呼吸難繼,“我只對你有興趣。”

“誰信你。”言希哼著,心底卻起了小小的滿足。

女人到底逃不過虛榮這一關。

雲少淩像是沒有聽到一般,在她的脖勁間呼吸著熱氣,“剛才你知道她們笑我什麽嗎?”

“笑什麽。”

“不舉。”

言希楞了楞,像是沒有明白一般,“什麽?”

雲少淩拉著她的手往身下探去,“這裏,對她們沒有興趣,明白了嗎?”

言希趕緊地縮回了手,瞪眼,“明白,你就一臭流/氓。”

“我只對你流/氓。”他說得毫無羞恥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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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5、拿你怎麽辦才好(3000字)

雲少淩拉著她的手往身下探去,“這裏,對她們沒有興趣,明白了嗎?”

言希趕緊地縮回了手,瞪眼,“明白,你就一臭流/氓。”

“我只對你流/氓。”他說得毫無羞恥之心。

她倒是紅了大片的臉,兩腮邊成酡色,低著頭小聲咕噥,“鬼才信。”

可若比起臉皮的厚度,她再修煉個十年八年只怕也不及他的十分之一,這人說起下/流話來怎麽就這樣地臉不紅心不跳呢,太可惡。

“哎,你這女人啊。”雲少淩捉起她的臉擡起下巴。

言希眼睛躲無可躲,“我這女人又怎麽了,哪又得罪你了?”

是有時候,放肆當真是寵出來的。除去那事,她基本也能時不時地在他面前占到幾分便宜。

雲少淩刮著她的鼻子,嘆氣,然後與她額相抵,“這輩子的臉面都因為你給丟盡了,男人不舉,可是件很嚴重的事情,怎麽賠我。”

“你本事不大著嗎?封幾個人的嘴還不是件挺容易的事。”言希撇著嘴,自是不吃他那一套,男人的甜言蜜語,最終的目的不過是哄她到床上。

“可我受傷的心靈怎麽辦?”他可憐兮兮地望著她,哪裏還有剛才從海邊洋樓裏出來時的戾氣。

言希卻是一陣惡寒,雞皮疙瘩簌簌地掉了一地,像抖落灰塵似的。

他受傷,那她受的那些傷如何計算?她沒向他討個公道已經算便宜他了,他居然有臉說他受傷,臉皮真的厚到天下無敵。

“涼拌。”言希丟他時下流行的一個詞。

雲少淩郁悶得死,他已經一百天沒碰過她,該死的一百天,他都快被渴望給焦死。不是他真的要找別的女人,他就想看看她的反應是否會吃醋。醋勁是看到了,可是不夠大,還不足以淹沒她神智。

他也不是柳下惠,剛才女人的挑/逗他的身體不是沒有反應,可是他只想要她,該死的只想要她,需要靠幻想她在他身下仍然青澀的樣子才有活力的欲/望,卻在她甩門而出的那一瞬間偃旗息鼓。

他知道這女人是生了氣,生氣了才好,生氣了才代表自己在她的心裏落下了影子。不是沒想過要去追回來,可是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對他的在意到底有幾分。

他太了解女人,可就是不了解她。

他想知道,明知他跟別的女人在胡鬧時,她會忍多久,跑多遠才會折回來,還是就這麽地一跑無蹤影。

就像一場耐力的對決,在她出門後,他便斥退了在身上賣力的酒店小姐,一人一把錢陪他演戲。錢他多的是,不在乎這玩意兒。

如果說這世間還有一樣是他想得而沒有得到的,就是這跑了的女人的心,而他偏偏又勢在必得。

只是萬沒有想到的是,她人沒回來,倒給他招來了一群警察。

警察來時,他正與三個女人在玩牌,正好一桌。

原本這喜劇的場面是要留給她的,好借著她的錯愕狠狠地戲弄她一翻。結果人沒調/戲到,倒把自己刺激了一把,真不知道這女人的腦子裏怎麽想的。

居然給他叫來了警察,想叫他出醜是吧,想讓他上局子是吧,也不想想他是誰?這點事都擺不定的話那這二十多年也都白混了。

警察破門而入的時候,他也小楞了一把,但片刻之後就開心地笑了,笑得邊上的三個女人面面相覷。

做小姐的,估計沒人願意往局子裏跑,就算背後有勢力來撈,但往那裏頭跑,也太晦氣。

只是,像她們所在的場所,雖然不夠帝都那樣氣派,場子不夠大,但敢開,就必定有把保護傘相罩。

三個人正暗自納悶是誰背後捅刀,甚至懷疑到這次的客人身上時,那幾個警察從最初的大聲呼斥漸落下聲來,有人點頭哈腰諂媚地笑著叫淩少爺,這才反應過來,今天這客人大有來頭。

也有人反應過來,那甩門而走的女生,曾經上過報紙,是南宮大少幾個月前的緋聞女友。只是時間淡去,誰也沒有想到那個上面去。當初她們甚至還打了賭的,這則緋聞的壽命可以持續多久,卻沒想到在那之後嘎然而止。

就連報道那則消息的報社,也在第三天關門大吉,留下懸念。

若說她們,平時本沒有機會接觸這些人物,只是在生意清淡時,翻及一些娛樂八卦雜志報紙來打發時間,也就會對上面出現的一些富家子弟的面孔並不生疏。

只是從來沒有想過,這小潭之地,竟會引來蛟龍。

而洛城名少裏,雲少淩與南宮浩位居前列,幾乎不相上下,如今爭上同一個女人,想必精彩。小姐們的生活,雖然攀不上那樣的人物,但今天這一出,倒是添上了一個茶餘飯後的談資。

更何況,什麽都不用做,就上萬進賬,這生意簡直賺翻。

————

言希忽然感覺到身體騰空而起,驚叫聲中被他壓到了床上,“言言,我想要你。”

“好啊。”意外地,她應得爽快。

可是他的欣喜還來不及上揚,她又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,“先放了王婷。”

情/欲的火像是被潑了一瓢涼水。

雲少淩有種想掐死她的沖動,不禁吼高了聲調,“言言,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?”

“知道啊。”她眼睛圓溜溜地望著他。

而他有種氣炸的感覺,這兩個多月來,她一直不讓他碰她,可現在卻為了一個該死的女人,她要用這具身體來跟他作交換。

他在她心裏,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存在呢?又在哪一個位置上安放,怎麽就這麽地不招她待見。

為一個想要加害過她的女人犧牲,逞偉大是吧。合著他就是那個十惡不赦的人,逼良不娼。

“言希,你不是拿來賣的。”他咬牙切齒。

言希微微揚了聲,“我賣什麽了?我只是不想你造那麽多的孽,到時候遭報應可就不好了。”

其實很長的一段時間裏,她曾經詛咒過他惡有惡報,那時她恨他恨至骨子裏,總覺得老天爺應該降點什麽到他頭上懲治一下,偏偏他向來順風順水。

當時她還詛咒過老天爺不開眼,沒長眼睛。如今想想,還真是挺幼稚的。老天爺要真顯靈,早把他收了。

現在心思在不知覺中往他身上爬了點,到底是希望他能積點德。

王婷慘不忍睹的模樣,她一閉上眼睛就可以清晰地看到。或許自己當真太過心軟,竟於心不忍。

若說懲罰,那也夠了。

事後一想,其實也有一些些的感動。公寓樓頂空中花園裏的雪人,生日的蛋糕,暗室裏的照片,他替她報的仇,都是她在他做過很久之後才發現的。

也許還有一些她不知道。

他不提,從來都不提,默默地做完,好像理所當然。從那些事件裏隱透出來的溫柔和情愫,與他對她從一開始的粗暴,比如在她的身上刻字,比如更改她的志願,比如十八歲的強/暴,仿若天堂與地獄的兩扇門,通往他極端的兩個世界。

頭頂的男人,剛才還陰霾的眸子此刻笑意染上了眉角,“言言,你這是在擔心我嗎?”

變臉可真夠快的,跟個兩歲的孩子似的,喜怒無常。

“如果我說是,你會放人嗎?”言希有點小心翼翼地看著他,手指慢慢地爬上了他胸前的衣襟,又有點討好地,撒嬌的,任性地,甚至放肆地,“好嘛,我頭回求你辦件事,你就這麽不給面子,還說不欺負我,我看你現在就是在欺負我,我回家找爸媽去,我還要跟少駿哥說,你不待見我,哼!”

她邊說著,就把他推到了一邊,從床上爬起跳下地,鞋子都沒來得及穿上,又被他撈了回去。

雲少淩莫可奈何地,“你這女人,我拿你怎麽辦才好。”

“你可不能涼拌。”她可憐兮兮地。

明知她是裝的,他卻是一頭栽了進去。這輩子若不抓住她的心,那他可真是虧大了。

206、不帶這樣欺負人的(3000字)

許三冷眼望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女人,此刻拖著殘破的身體拖到墻角,緩緩地倚著墻根坐著,似乎耗盡全身力氣,喘息難平。

“三哥,不如給我個痛快吧。”

女人一張臉,是門面,毀了,還拿什麽見人。茍且偷生不如一次作個了解,免得痛苦。現在每呼吸一下,都牽扯著整張頭皮疼得像來自地獄正受著油煎火煉。

淩少爺的狠,果然不是虛傳的,叫這些人在她的臉上劃花,卻又火候獨特,流血卻不出大血。就那樣細細地滴著,又承受著一掌一掌地掄摑,讓她嘗著生不如死的滋味。

可現在的她,當真是死的心都有了。

可是媽媽怎麽辦,貪慕虛榮讓她想方設法擠進所謂上流社會的生活,嫉妒與仇恨叫她蒙了心智,事情敗露,是她罪有應得,可是媽媽是無辜的。

一輩子沒享什麽清福,老了,還得為她提驚受怕,甚至眼睜著看著她被綁架走,那撕心裂肺的喊叫與求饒到現在都如臨在耳。

是媽媽,對不起!

許三嘆了口氣,在她面前蹲下來,“現在知道淩少對言希有多寵了嗎?他那個人,對誰都可以冷情,唯獨言希不能。你動了他最心愛的女人,比動了他更嚴重。”

王婷仰著頭,眼眶裏濕潤的,不知是淚還是血,每說一句話,對她的臉,都是一種催殘。

“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?有些事情,做過了就是做過了,後悔也沒得用,我認栽。三哥,能求你件事嗎?”

“如果求你現在給你一個痛快了結,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念頭,淩少可沒想讓你死。”劉三心裏,多少有些婉息,能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呆得久的女人,真的不多。

王婷冷冷地扯動嘴角,“他是想讓我生不如死。”

不是自己的,終究得不到。人家是捧在手心裏的公主,她不過是草芥一根。哪怕曾經無數次地在一起吃飯,聊天,玩樂,開玩笑,依舊不念半點情份。

那個男人的心裏,滿滿念念的,都只有一個人。

逃亡的兩個多月,她也想過,自己愛的到底是那豪門富貴的生活,還是那一個人。

結果告訴自己的是,如果他剝去那些光鮮亮麗的光環,於千千萬萬人群裏的男子一樣,普通職員,朝九晚五,擠公車,下館子,買件衣服還得討價還價,即便再帥氣,那也當不了飯吃。

帥氣,只能算是養眼。那些物質的享受,才是最貼切的虛榮。

要不然,身邊怎麽會有那麽多認識不認識的女人,如飛蛾撲火一樣地撲進了那些老男人的懷裏,哪怕只是個遭人唾棄的二/奶也樂此不疲。

繁重的生活壓力下,每個人都在尋求一條捷徑。

她亦是。

只是有的人飛上枝頭變鳳凰,而她則成了落水的狗。大抵這也叫做咎由自取。

只是她的媽媽,怎麽辦?

“三哥,我求你,跟淩少說句情,別讓他為難我媽,這輩子,我算是對不起她了,沒讓她住上大房子,過上好日子。三哥,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,求你讓淩少放過我媽,讓她回老家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下半輩子吧。”

劉三看著她,有些感慨,“早知今日,又何必當初呢。王婷,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人,耍點小手段沒什麽,只是傷人性命的事,劉三哥我都得斟酌再斟酌,若不是那個人壞透到頂,我也絕不輕易動手,你倒是輕輕松松地就做了,還能親自動手,或許,我真是看走眼了。”

雖然未遂,但那些行為卻真實存在。

“三哥,這些就別說了,我求你,我媽媽是無辜的。”王婷的手,汙膩地抓上劉三的衣袖,她怕淩少一旦狠起來,不放過她最親的人。

劉三將她的手捋下,“放心吧,淩少雖狠,也不至於連個什麽事都不知道的老人都不放過。”

王婷松了口氣,全身癱軟一般地靠在墻上,緩緩閉上眼睛,“三哥,你們抓我來的時候,我落在旅店裏的行李中,有張銀行卡,密碼是我媽的生日,麻煩你告訴她一聲。裏面的錢不多,但也夠她生活一陣子,這輩子我也沒什麽機會再孝順她了......”

“那倒不見得......”劉三打斷她的話,起身,袖口處染了汙漬,眉心微蹙起來。

王婷楞了楞,吃力地睜開眼睛,又嗤聲笑,“難道三哥你大發善心要放我走嗎?”

“我放了你,淩少照樣能把你抓回來。倒是有個人,也許能使他改變主意,就看你有沒有這好的福氣了。”劉三淡淡地,嘴角扯出些玩味的弧度。

王婷不傻,腦子稍一轉動,就知道他指的是誰,只是仍有些不大相信,“她?”

“你被抓回來,言希並不知情。甚至於,你潑她硫酸的事,都沒有主動跟淩少提及過。若不是那天碰巧有八卦的記者在場偷偷拍了你們一陣亂寫,也許那小東西得一直瞞著他下去。所以,你說她人前大度,背後小人這句話,並不妥。”

劉三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,走了出去。同情,也許有幾分,但更多的則是,鄙夷

王婷怔楞在原地,她錯了嗎?

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面的陽光,屋子裏顯得昏暗且陰冷。她的身體,痛到極致,已成麻木,失去知覺。

人昏昏沈沈,睡去了也好,最好能一覺不醒。

時間不知過去多久,那緊閉的門忽然又開。

眼皮沈重撐不開,似乎聽見有人在說,“給她處理下傷口。”

再醒來時,在床上,換了幹凈的衣物,頭上纏了繃帶,母親在床邊低低地哭泣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海邊沙灘,潮落之後,言希撿了一堆的貝殼,堆在沙灘邊的草地上。

陽光正燦爛,海水正藍,浪打礁石,蕩起水氣朦朦。

雲少淩坐在草地上,看著她蹬掉了鞋子,赤足在海水裏又笑又跳地,直到玩累了,才在草地上坐下來,細細數著自己的收獲。

答應她一件事,可以換來她的笑顏,其實也是件挺享受的事。

“你聽,這裏面有海浪聲。”她舉著一只海螺到他面前。

雲少淩沒有接,但側耳過去,她便將海螺貼到了他的耳廓上,嗡嗡聲裏似乎真的刻錄著海浪的拍打聲。目光之間,是她微顯俏皮的神色,難得卸下防備。

言希看著他俊魅的臉中蘊著邪肆,以前最討厭這表情,此刻竟也不覺得那麽刺眼了。

目光對接中,聽到火光綻放的聲音。

唇被他捉上,後腦被扣住,細細密密的吻如同和風細雨輕灑,沒有侵略,輕柔地像空氣裏拂過的海風。

他的手掌著,尚著腦頸往下滑去,撫摸在背上,隔著單薄的布料,傳遞著掌心的熱度。

那海螺滑出手心,掉在草地上。

言希忽然一把將他推開,哎呀叫了一聲。

雲少淩微微嘆氣,這女人總能這麽地煞風景。

“怎麽了?”

言希指著地上的貝殼,“撿這麽多,怎麽帶回去呢。”

五顏六色的東西,擺在一起花花綠綠的,十分好看,舍不得就這麽地丟下。

雲少淩看著她揪結的眉心,還有被他吻到通紅的臉,無奈又好笑。不就幾枚貝殼嗎?也值得這樣大驚小怪的。

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,“叫我一聲好聽的,我就給你弄到車上去。”

車子停在很遠的地方,他們是一路走過來的。

“才不要。”她撅著嘴巴。

“那你就自己拿了,我可不管了。”雲少淩拍拍屁股走人。

才走出兩步,衣袖就被她扯住,回頭,女人可憐巴巴地望著他,“給不給拿嘛。”

就是不肯開口叫他。

“不叫,不拿。”他硬著口氣。

女人跺一腳,哼一聲,“不帶這樣欺負人的。”

------------------大家晚安---------------------

207、難得主動親昵(3000字)

言希見他半晌沒動,不由一哼,“大不了我不要就是,有什麽了不起的。”

嘴巴一撇,便如一只驕傲的孔雀,還故意撞了他一下,走得比他還快,連鞋子都忘了拿。

“哎!”雲少淩在後頭叫。

她裝耳聾聽不見。

可“你站住。”

她走得更快。

這妞,還真跟扛上了。

是雲少淩臉色一沈,幾大步就追了上去,直接從身後用肩扛起她,將這個越來越得勁的女人扛了回去,丟在草地上,然後解著襯衣的鈕扣。

言希警覺,“你要幹什麽?”

這裏人煙不見,僻靜得很。

“你說呢?”雲少淩露出白森森的牙齒,笑得像頭等著進攻獵物的豹子。

言希爬起來就要跑,慌得像只受驚的小兔子。白色的襯衣如雲一朵輕飄飄地落到她懷裏。

雲少淩赤著上身松松垮垮地站在那裏,幾分無奈,幾分好笑,“還不把你的貝殼給撿上?”

言希楞楞,皺著眉,“用這個?”

“難不成你想得到比這更好的辦法嗎?還以為我是惡狼呢,跑這麽快。”雲少淩眼中滿滿的都是捉狹。

“哼,你聰明,了不起,天才。”言希腹誹,蹲下身子將襯衣攤開在草地上,將漂亮的貝殼毫不客氣地撿到上面,一邊小聲嘟囔,“惡狼的事反正你也不是沒少做過。”

他的衣服,非名牌不穿,本來還覺得一件上萬的襯衣用來裝一堆貝殼挺可惜的,不過,看他戲謔的笑眼,那種負罪感就輕了許多,利索的打個結,拎著就走。

走了兩步,又想起鞋子還沒拿呢,又打轉,卻是一小心崴了腳。

人要倒黴,喝口水都塞牙。

這平地沙灘,居然也能叫她摔跤,老天爺太不長眼睛了,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。

雲少淩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,他的小可愛啊,難怪總是叫他這樣地愛不釋手啊,扭起脾氣都別具一格。反正這沙地上也摔不疼人,索性抱著雙臂站在旁邊笑得沒心沒肺,也沒有要來扶起她的意思。

言希趴在地上,差點啃了一嘴的沙,這會怒目相向,“閉嘴,你笑夠了沒有。”

雲少淩笑意不落,“還不起來,準備睡這裏嗎?幕天席地雖然挺浪漫,不過十月的海邊夜裏還是挺涼的。”

海平線上,夕陽斜落,餘輝灑滿海水,渡一層金。

“我腳扭了。”輕輕一句,就成功地拉下他臉上的笑。

雲少淩的緊張來得很快,三步並作一步就奔了過來,將她從地上抱起,“扭哪只了?”

其實言希不是沒有感覺,這個男人他在意自己,只是方式不敢恭維罷了。愛一個人,不是那麽瘋狂的。

只是這一刻,她忽然覺得心情還不錯,一躍而起爬上他的背,兩只手臂圈住了他脖子,那襯衣裏的貝殼就在他的胸左搖右晃的,“我不管哪只,反正你得背我回車上。”

突如其來的親昵,叫雲少淩恍了下神,難得她有這般舉動,仿佛與她心裏的距離又近了一步。

這會,連她捉弄他來著,也忘了要計較,唇角高高揚起,“好勒,讓我背你回家都成。”

“我知道你力氣大,可你背得了那麽遠嗎?誇個海口也不打打草稿。”言希提醒著,這裏離家,有幾十裏。

不得不承認的是,指使著這個常欺負自己的男人的感覺,還真有那麽一點爽快。而他,居然一次又一次地配合她,哪怕是在王婷的事,最終沒能磨過她,將人放了。

雲少淩含著笑,心情不錯,反掌在她臀上拍了一下,“要不要打個賭,看我能不能把你背回去了。”

言希趴在他的背上,晚霞將他的側臉映照得更加的迷魅人心,有那麽一瞬間,她有種呼吸漸失的感覺。

“才不跟你賭。”言希咕噥著,忽又大叫起來,“鞋子沒拿。”

雲少淩又背著她倒回去,蹲下身,讓她趴在他的背上傾下身子去撿鞋。

他在想,哪果時光停留在這一刻,哪怕不再向前走,他也願意。

回到車上,她將貝殼丟在腳底下,光著腳丫子在上面蹭了幾腳,然後套上鞋子。

雲少淩笑笑,其實他要的,也就是她能夠這樣,時不時地露出些孩子氣。只有孩子氣的她,才讓他覺得,這個女人,不再那麽排斥他。

至於某些事,急不來的。是自己犯下的過錯,就得接受時間的懲罰,他等著就是。

只是十字路口,紅燈停車,側過頭看她櫻紅的唇在斜陽下反射出誘人的光澤,終是情不自禁地偷襲了她一口。

女人正擺弄著她的那些七彩貝殼,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驚嚇了一跳,立即瞪眼,“小心交警把你抓起來,衣冠不整,還耍流/氓。”

“怎麽,還真想整我去一回局子裏?”雲少淩笑道。

言希咕噥,“我哪有那本事啊,你神通廣大,三教九流的人你都拿得下。”

有時候,她甚至生出種感覺,自己對這個男人的了解,或許還只及他全部的冰山一角。

回到家時,雲父雲母與雲少駿皆在廳裏坐著。

言希提著貝殼,匆匆與他們打過招呼便往樓上奔去。

“希寶,先別忙著下去,過來看看這個是怎麽回事?”雲母在身後叫道。

那咚咚跑上幾級樓梯的腳步,又退了下來,走到父母旁邊,言希一眼看到母親的手裏握著的那份報紙,赫然刊登著白天王婷媽媽在街上朝她跪地的一幕。

而這一次,八卦的記者,連她的身份也挖了出來,大肆渲染,大致意思是,她言希千金驕縱,背後有雲家與南宮浩的支撐,仗勢欺人,對上次潑硫酸的事情懷恨在心,背地抓人,甚至揚言要弄死王婷,而王婷媽媽救女心切,不惜放下尊嚴當眾下跪求饒。

“誰這麽無聊亂寫,真想揍他一頓。”言希看得眼睛發直,都可以編一本豪門爭風吃醋的言情劇了,這想象力還真是豐富,這個狗仔不去做編劇,真是太可惜他的才能。

雲少淩看了,一臉冷凝,“言言,這事你怎麽沒跟我提過。”

難怪了他說她怎麽會這麽快就知道自己抓了王婷的消息,這事劉三不可能跟她說。

“要不是你抓了王婷,我能被人攔在街上,當眾出醜嗎?”言希哼一句,雲母正想再問時,她手指他,“爸媽,詳細情況,你們就找這位帥哥好了,都是他惹出來的,我身上臟兮兮地,先上去洗個澡。”

說完,便一溜煙跑上了樓,身後雲少淩額上布上黑線。什麽叫做他惹出來,死妮子,還不是為了替你報仇。

言希也不知道雲少淩跟父母說了些什麽,反正這件事情到第二天後,這家報社立即發表道歉申明,開除了那個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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